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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想一下,距离我上一次去日本(也是唯一的一次)已经6个年头过去了。
那次是因为公事出差,在短短的9天里,分别到了东京附近的幕张市(填海造的新型城市,很现代化,但是主要是会展的用途),然后是东京和山梨县的原公司的制造工厂,后来又搭乘新干线到达大阪,在大阪待了一天半左右从关西机场回国。其间秋叶原、迪斯尼、箱根的温泉、大阪的心斋桥都去过了,但是当时实在是太赶了,一切都是走马观花。来来回回一共住宿了6个酒店,在回来的飞机上我睡得真正像烂泥一样。
而且我那时也太年轻,脸皮太薄。本来约好了在京都得朋友周末去找她,结果接待我的日方同事(一位在日本就职的天津大哥)好心要带我去迪斯尼,我就愣是没好意思拒绝。于是那个周末在迪斯尼排了整整一天队。大哥前辈因为去过很多次了,所以主要帮我排队,后来在寒风中他还流了鼻血,这让我现在想起来仍感觉十分过意不去。后来回想到迪斯尼就是满世界的幼儿,超长的队列和前辈的鼻血,前几天翻旧照片发现当时拍的队列表演和卡通人物们,甚至都还觉得蛮陌生的。那次经历害得我从此对大型游乐园都是兴趣缺缺,果然后来在韩国乐天又是铩羽而归——排队大半天才只玩到一个项目而已,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正是因为那次留下了很多遗憾吧,还有最近看了一些介绍日本的很有意思的书,如茂吕美耶和新井一二三的作品,再次产生了想对日本一探究竟的想法,于是最近开始认真考虑去日本的旅行计划。
今年刚刚开始的日本自助游其实是半自由行,就是机票酒店签证都要委托旅行社,出发和回国的日程也得按照旅行社的安排走,就只是在日本期间可以按照自己的安排行动。手续方面除了必须5万元的存款证明以外倒没有特别麻烦的,这点日本比韩国还要仁慈,韩国的话要10万。
想到蔡澜的随笔里他提到常组“特色团”去各地游玩,其间好几次提到日本之旅,都很有意思。自助旅行要做很多准备,有很多资料得查,如何把时间、交通、乃至于游玩的内容协调好是一项大工程,颇有挑战性。当然蔡桑一行都是有钱人,遇到问题甩出钞票,应该没有不迎刃而解的。但是我想玩法还是一样,如果准备得当,去到哪里都能自由行。
比起蔡澜的吃喝之旅,我期待的旅行还是走走看看。为了更有效的利用不足5天的时间,决定放弃东京而去大阪和京都。除去往返的时间,这两个城市也就只能各待上一天半左右。大阪可考虑的内容有大阪城、环球影城(又是大型游乐园!),以及一些血拼地,我个人想去看日本相声,特别是“落语”(看过《虎与龙》的人大概都有这种心情吧)。京都的话可去的地方太多了,如果10月成行,大概光是看看红叶也都值回票价……
虽然注定这是个超级平民之旅,还是充满了期待。日语里有个说法叫“一期一回”,是说很多东西都是一生中只碰到一次。听起来给人很无常的感觉,但是套用在旅行上非常贴切,因为即使是去同一个地方,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心情底下所见所感也不尽相同。
期待着每次都有新发现,大概就是旅行对我们最大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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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剧不是每部都好看,但是常常都有很精彩的段落。看《父女7日变》,高中生少女变身老爸然后去出席父亲公司的会议,开会时的情节足足开展了半集。别人看这段感觉如何我不知道,但是我看得时候忍不住为描写得惟妙惟肖的会议室里的众生相击节叫好,实在是太真实了。
在我们公司也是一模一样。越是重大的会议其实越是没有内容,开来开去都是为了糊弄领导。发言者讲一些不着边际的空话,实际操作的人倒没有发言的机会。领导也晓得无聊所以打上了瞌睡。这时候有个级别较高却八杆子打不着的闲人跳出来出了类似于“我觉得咱们的logo中间应该加个点儿……”之类的令人哭笑不得的主意,更可怕的是接下来众人还皆颔首!还是剧中女高中生坦白,嘟着嘴巴想:难道你们开会就是在比谁更傻么?
更傻的事也有。因为我们也刚刚开过一次大会,作为主办方的我部门诸员工很是吃了点苦头,所以深有体会。事后闲话道公司到了该改名的时候,今后不如叫作“事儿真多株式会社”,主要开发“废话”和“大家来找茬儿”两个项目就好了。
关于上班这件事最近有人分析办公室即街头,你我即黑帮,其间的倾轧和清洗二者全无差别。这显然是横向的。纵向我觉得像是discovery节目里介绍的热带雨林,由地表到树冠顶端生活着各自的种族,有人有阳光雨露,有人长期乌漆嘛黑,灵活和能忍耐的弱者也有生存下去的法则。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在树冠生存,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人们也有打算,大不了树倒猢狲散,林子里什么树都有,总能找到栖身之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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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8
《菠萝布丁》——之五 - [翻译]

那一天的工藤静香
我对“少女俱乐部”的事情并不太了解,而且看晚间富士电视台节目的次数也不多,没有到能够说三道四的程度。所以如果下面说的话让常看节目的人或不喜欢看的人反感了,那就十分抱歉了。
老早以前我就喜欢看现场唱歌节目,是忠实观众之一。像我,写好小说就可以了,如果是女演员的话,能够将戏剧演得出色就好了,但是偶像歌手可不光是唱好歌就行的。他们那些人靠“魅力”——一种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而又什么时候失去的东西,将自己全盘武装以后推销给大众。这是像超能力一样非常了不起的东西。现场歌曲演出节目的好处就在于可以将偶像们的细微变化原封不动的呈现出来,根据他/她那天的心情,即使是一样的歌曲,也能由表情等表现方法的不同而变成绝无仅有的演出。“无论是对偶像而言,还是我也好,今天都是独一无二的一天。”这个人用这样的表情唱了这首歌……每次想到仍忍不住心跳加快。录影下来也绝对无法将当时的情景再现。所以说偶像明星根本不需要有所谓的深度,只要将自己年龄特有的那种魅力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就好了。听起来怪怪的,像陈辞滥调,但是我仍认为这种例子从过去到现在比比皆是。“此时此刻能看到这个节目,真棒!”这就是生命中令人感动的能量所在(不知何故像坂口安吾散文中的话)。不过最近的节目就比较无聊,能让人牢牢钉在电视机前的内容不多,想必演唱的一方也是这样的心情居多。因为观众的期待值低迷,所以最近日本的摇滚乐都偶像化了。但是无论怎样,即使演唱别人写的没有内涵到难以置信程度的歌曲,即使是演唱本身也蹩脚得吓人,我仍然希望电视节目能给我们展现出偶像的个人风采才好。
这种想法,是某一天排行榜上BEST 10的工藤静香的演出带给我的。我对她的了解仅限于杂志,对她的人气状况也是一头雾水。可是因为如此反而更加震惊。她那天好像演唱的是新曲《只要抱着我就好》,刚刚进入排行榜。可她给人的感觉就是锐不可当,魄力十足,而且唱功高超。那时,她刚一开始唱,身体有点不舒服、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的我就跟着深吸了一口气,还带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怀念情绪——中学时看歌曲节目时那种情难自禁的激动一下子又回到我的心头。
并不是想替她做宣传,只是我觉得演员的能量和搏出位的冲劲真的是可以左右观众的心情,使他们产生各种共鸣啊。
有关 那一天的工藤静香
终于红了啊……我想。
写上面文章的时候她还没能这样。精力充沛的样子一点没变,就是瘦了不少。我还是喜欢那时候她那胖嘟嘟的脸颊,所以哪怕是一点点也好,再胖回来一些就好了……算我一厢情愿吧。
最近她唱得是《Fade out》。小狗似的头上戴着个帽子,表演仍是让写这篇随笔的我激动不已。说到底,偶像靠的还是能量的爆发啊!
注:“少女俱乐部”,原文是“おニャンクラブ”,是一档面向年轻女性的综艺节目中的一个环节。内容是发掘有演艺潜力的少女,并让她们以组合的形式踏入演艺界。工藤静香也曾是其中成员。感觉上有点像“早安少女”。
题外话:
先把这篇翻出来是因为作为观众对演员的“能量爆发”很有感触。其实所谓粉丝者,对偶像的崇拜也不过就是对这种未知能量的崇拜。明星们长得多好,多有钱,花边新闻有多少并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真正红起来的人还都要有点特别的魅力,光长得好看也不行。
演员这个职业让很多人憧憬也不是没道理的,作为演员,工作就是发掘自己身上潜在的这样的能力,往往是在演出的某一个瞬间,万众瞩目的时候,他/她们顺势爆发出来的超越平凡的魅力,让观众深深地着魔。总是能发现新的魅力的人,就一直红了下来。所以常常我们不再欣赏某个演员,就是因为当初他/她所拥有的那些瞬间过去之后无以为继,渐渐地在观众眼里就成了普通人了。
也许每个人都有潜在的能量,这大概就是选秀活动流行的原因。让平凡人都闪闪发光,更能让平凡人感动。其实闪闪发光的瞬间也不一定是在舞台上,如果在平淡生活里某一时能审时度势的作出致命的一击,想想都觉得好帅呢…… -
昨天看“大小爱吃”。
大小S两姐妹离开了娱乐百分百,换到厨房聊天,果然还是换汤不换药,就只是和嘉宾叽叽咕咕,根本没有好好做菜。嘉宾是陈孝萱(老公是詹仁雄,好几档热门综艺节目的制片人、编导),于是大家的话题就是妈妈经和夫妻之道。其间说着说着,大S闲闲地来了一句对人生的总结——“人生其实就是个忍耐的过程,谁忍得下去就活得下去……”
哇,这真的好像不应该是从她嘴里说的话,作为台湾娱乐界的当红女星,日进斗金,没有丑闻,男朋友是一等一的帅哥,你还要怎样!不过听她这么说,吃惊是吃惊,也丝毫不觉得虚伪,反而因为那隐约的一点苦涩,愿意相信小S说的,“姐姐是一向被男朋友吃定的”。
其实我想说的是这对姐妹是台湾娱乐界里所有女明星中我最喜欢的两个,而且心里还对她们存有很有奇妙的亲切感和认同感。即使小S有些嚣张,我也会想到她时常披露的自己出丑的事,理解她不屈的精神;而大S总标榜自己是美女,我也愿意相信当“美女”是她工作的一部分。起码她们的专业精神很对得起娱乐圈这碗饭,更难得的是说话真的有趣,不是拿肉麻当有趣的那种有趣。
这对姐妹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非常自然地、公开地在娱乐圈开展自己的生活,跟圈内人交朋友、谈恋爱,把家人(甚至宠物)也带入圈子。长期在电视台有自己说了算的节目,也就不用为了出个专辑什么的刻意制造话题,表面上也讨好观众,其实还真是挺高姿态的。但又从来不把观众推开,因而也没有人刻意想去打扰她们。
这对姐妹的真性情也是出了名,在节目里吵架、大哭,后来又和好的事也做过,还真是不拿观众当外人。有道是日久见人心,在电视里看了她们这么久都不讨厌,恐怕是真的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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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6
《菠萝布丁》——之四 - [翻译]
有关作家为什么要写小说呢?总在采访时被这样问起(这是理所当然的嘛……),每当这时我总略带保留地回答:“因为一直想当作家。”但是这也确实是一桩理由。其实我从小时候对“作家”报有的感觉和“飞行员”,“保姆”什么的差不多。对于想成为作家的事,有时候会试图掩饰,有时候也会拿出来显摆,但是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总听有人发表高论说:“并不是想成为什么就是什么,这里头还需要有才能、运气。”我真是很苦恼又不以为然,运气才能这类事情如果想的太多,想的自己都化掉了也没用。只要不断地付诸努力,它们还是会回来的……我总是这样想,还像墨菲名言集似的抄录下来。比如“想当飞行员”这样的目标,如果从儿童时代就怀抱健康的心态而付出现实中的努力的话,虽然可能不成功,但也许仍是可以做到的。当然我也承认要当美国大总统,或是想变成麒麟那样的想法确实不大可能实现。
虽说如此,最近我经常觉得作为个体还是只能完成自己能力范围之内的事,而知道自己所长所短的人是美好的。我想变成那样。小时候以为的“无限的可能性”虽然失去了,但是日常所一直做的事在自己的手上、心上、头脑中都留有印记,这样也让人觉得成长真是一件好事。而写文章是我所掌握的一件令人非常幸福的技能。
小学时曾有个非常要好的女友,前几天在给认识的人扫墓时又见到她了。跟她难得见面,她是非常有个性的人,像她那样自然地生活着的人我再没遇到过别人。也正因为她对任何事都不加考虑,所以才能那样子与现实贴合地生存。以前,她曾经失恋的时候,来到我家,吃过饭以后马上说“我睡了”就埋头大睡,这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她头脑里从来不存在“依赖别人”的想法,对于这点我很羡慕,一般人的话还是会将痛苦讲出来的吧。
这个好像野生动物一般的她,十分擅长独自玩耍。从孩童时代开始,书啦,电视啦,漫画啦这类有趣的东西总是环绕着她,都是一些不让人觉得无聊,能符合当时气氛的东西。这种独特的感知能力,她拥有得很充分。
扫墓那天下雨了,很冷。墓地在田地尽头,异常宽广。我和她走在同一把伞下。
“下一本书,还不出来么?”她问。
“嗯,还差点。”我说。
她又这样对我说:“出来了告诉我一声,因为还真是特别特别有意思呢。”
真是让我松了口气啊。我马上应承着,同时想着当上作家这件事还真是有所偿啊。真的,就是这样的感觉。
是这样没错吧……
有关 有关作家
在这篇随笔中出现的友人,佐久间小姐,虽然与我不常见面却一次再次地出现在我的随笔当中。为她出现的频率之多自己也感到吃惊的同时,我也感动于她对我的影响竟是如此之大。体验这个东西,就是被深深铭刻于身体的某处。如果是幸福的体验的话更是无价的。前几天又难得的见了一面,她还是一成不变的是个“怪人”。一想到像她那样的“怪人”也在都会的一隅静静生活着,我就不免揣测究竟还有多少有趣的人在日本生活着,心里跟着激动起来。
注:1. 墨菲(Joseph Murphy,1898年5月20日—1981年12月15日),心理学家,牧师,倡导利用潜意识改变自己和周遭环境,从而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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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10
《菠萝布丁》——之三 - [翻译]
《哀愁的预感》的事
“写了一篇古怪的作品呢……”
我现在真是这样想的。
歌手兼创作人的未来之星,宝吉功子(友人,曾演唱了鱼翅汤品电视广告的主题曲)的名曲《夏日黄昏》当中唱到:“有种哀愁的预感……”,被这一段所魅惑,然后我开始构思作品大纲,盗用了编辑的不高明的“阿姨与我与男孩之旅”的点子。应该写成一个美丽的故事才对,可是究竟怎样自己也不清楚。第一次创作这么长的作品,几度因为笔力匮乏而感到绝望,同时也尚存着“还有明天啊……”那样的侥幸。
总而言之是幸福的工作。
向各位关系者和诸位读者深深地致谢了。
有关《哀愁的预感》的事
这部作品后来成了书,艺术家原增美为它配了图。对于人生的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着他的乐曲度过的我而言,这实在是太大的幸福。
封面设计非常专业且容易理解,连我自己都觉得“不看内容光看封面就能完全明白”。画它的时候原先生一起绘制了好几页草稿,都一一在旁边略注着:“哀之预感”。作为文章题目的话,也好像这个更好呢。呜呼——
注:1.原增美。原文为原マスミ,是有名的音乐家、自由撰稿人和画家,因为喜欢吉本芭娜娜的作品,为她创作了很多作品的封面以及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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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重新发现书架里藏了好久的几本吉本芭娜娜的书,所以又开始提起了翻译的兴趣。
翻译可真是费心费力的工作,不过倒是不觉得讨厌。拼命读懂作者表层深层的意思然后为了重新演绎而搜肠刮肚,算不算“头脑风暴”啊?虽然不清楚,但是坐在书桌前,时间确实是哗哗地流过而没有觉察,上班时反而难得有那样认真。
看外文的时候很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世界,毛玻璃的通透程度和外语水平成正比,因为看不清楚所以特别容易走神,即使是熟悉的作者,换个不熟悉的内容也觉得吃力。因此,我看过的外文书还很少很少,日文书几乎仅限于擅长使用简洁现代日本语的吉本芭娜娜和村上春树。翻译的话就愈发感觉困难,有时候因为个别不懂的词而被阻住,更多的时候是因为句子表达委婉而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看看的话也就罢了,如果翻的话常常感觉自己写出的东西前后矛盾,根本不像人话。这种时候只好运用中学时学的方法将句子进行掐头去尾的主干提出,然后结合上下文分析(原来那时候语文课上让人哈欠连连的东西还真是有用),整个过程像WINDOWS自带的挖地雷游戏,挖呀挖呀,意思就出来了。虽说简单,但也是能上瘾的。
读书百遍,其义自现,翻的过程中对作者有了更深的了解。比如吉本芭娜娜的作品,有人曾说她的调调不过少女漫画程度,可是当我最近看日文版的《哀愁的预感》,深深感到吉本文字里独特的魅力。谈到自己的写作,她说:
“我自己也想变得无法控制自己。不管处于怎样的境况,除了了解表面状况,还包括写小说时周围的一切、那个年龄时完全的自己、天气好或是下雨、辛苦的事、喜悦的事、旅行的见闻、健康状况、喜欢某人时内心的悸动、光与影、看的电影、书、电视节目、见到的人们、生气的事、心存温柔的时候,这样的成千上万的信息全部由内心看得通透,然后再用语言这个道具原封不动的反映到纸上。如果我能具备这样的技术,那将会使我达到能力的极限。”
就像她所追求的,虽然言语简单,但是作品确实能将自己感知的世界尽数转化到纸上,以至于文字里有声音,气味,温度,还有某一刻的哀愁或欢喜,很多很多。看她的书感觉像看电影。
我喜欢有自己鲜明特色的作家,喜欢能用简单语言描述复杂世界的作家,所以我很喜欢吉本的作品。
P.S.将这些吉本的作品割爱给我的是天涯草草,她翻译了金子美铃的作品并且出版了,真替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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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6
《菠萝布丁》——之二 - [翻译]

宣传
绝对不应该认为自己很特别,但是又不能想当然地觉得自己毫无特别之处。客观性这个东西就是如此的奇怪,所以有时能得到而又有时失去,我们就是这样反复无常地生活着的吧。
主人公从何而来呢?针对这种疑问,搞创作的人一般都是像这样子回答的:“因为是自己创作的人物,所以可能是自己的一部分,但是绝对不是全部。”
至于我写的《厨房》这篇小说中的主人公樱井美影,我也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我没有家人全体失去的经历,也没有曾经和变性人一起生活过,其实不知道如果处于美影的立场应该如何是好,而且我也感觉自己并不像美影那样慵懒、乐天。虽然如此,自己的实际情况、也就是私小说那类题材不会涉及的我,全依仗自己的想象力笨拙地搭建了那篇小说。像弹钢琴弹到“贝尔”,或是用积木搭了个“小屋”一样,但是书写它的当初实在是将全部身心都投入了进去。如果说那部作品有什么价值的话,我想主要就是在那份全心全意。所以今天当我尝试着阅读它的时候,感觉它比任何曾经绵密记录的日记都更能让我一点不差地回味起当时的感觉。那样的视点观察到的日常风景、天气状况,等等,都被一一回想起来,胸口还会跟着难受起来。即便这种再现力如今就只能影响到我一人,我仍希望在哪天还能写出让拥有不同人生的其他人也能感觉“有什么感觉复活”的小说。写《厨房》的时候,我真的体会到了人生的悲伤和烦扰。
“如果必须活下去,就要不自觉而冷静地忘却已经终结与消逝的一切,将力量集中到把悲伤赶出意识这件事上。“是这样的主题。可以的话其实并不想写什么小说,但是顺着笔头就这样完成了,下笔如有神看来是真的。
这样想来,对自己的小说自己也做不了主,让人感到非常不安。但是如果人物只是依照个人,也就是我自己想象的范围而进行行动和思考的话,这样的小说写得再好也不是“有神”的程度。我是这样感觉的。这种说法也许会导致说不清的误会——人物就像那些问卷调查员一样朝我直奔而来甚至让我害怕(我也搞不懂所以马马虎虎描述一下)——所谓的神其实是指某种可以操控人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如果不存在的话,往往手头的工作刚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没戏唱了。反而言之如果它在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感觉,能够写得下去。
我自己也想变得无法控制自己。不管处于怎样的境况,除了了解表面状况,还包括写小说时周围的一切、那个年龄时完全的自己、天气好或是下雨、辛苦的事、喜悦的事、旅行的见闻、健康状况、喜欢某人时内心的悸动、光与影、看的电影、书、电视节目、见到的人们、生气的事、心存温柔的时候,这样的成千上万的信息全部由内心看得通透,然后再用语言这个道具原封不动的反映到纸上。如果我能具备这样的技术,那将会使我达到能力的极限。
日常生活中,语言总是夺走人们身上一些好的东西。然而写在纸上的语言则不同,所以我相信语言,而且愿意相信语言所能描述的任何东西。我希望自己内心的这种强烈坚持,哪怕一刻也好,能在读我小说的人们心中产生共鸣。这样嘴上说说的话很容易,将其抬到雄心壮志的高度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报应,况且如果不能面不改色地这样说的话,恐怕无法靠搞艺术在日本近代社会里生存下去。人世间就是这样快乐并痛着的。
虽然如此,《厨房》是太过于清冷孤寂了。主人公始终像无所事事的金枪鱼一样,没有丝毫活力。怎么说都觉得不堪回味,然而又无法讨厌这作品,所以我只好下决心写《厨房2》,就是《满月》这篇。最终写出自己也觉得“做人还应如此”的内容,颇欣慰。将女主人公塑造成可以用非常光明的心态来生活的职业女性,还兼顾女人要坚强,要多吃猪排饭这样的内容。
福武书店出的《厨房》这本书里收录了《厨房》、《满月》,还有我非常年轻时写的《月光·月影》等三篇,而只售1000日元。喂,很实惠,实惠得很呢。
[有关宣传]这之后,〈厨房〉不可理喻的畅销,虽然听了太多人对我说过不知所云的话,我自己还是与那时一样,完全没变。
但是,像那样把“善·恶”“美·丑”清清楚楚摆在面前再写小说的事,是再也不能了,虽然自已的内心深处还是一成不变地有所区分。
已经变成大人了呢。也许……
注:1.贝尔,德国音乐家,他所编写的钢琴教程作为初级教材而广为人知。在我国有时称其为“贝叶”。 -
2007-07-04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 [音乐]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your beauty with a burning violin
Dance me through the panic 'til I'm gathered safely in
Lift me like an olive branch and be my homeward d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Oh let me see your beauty when the witnesses are gone
Let me feel you moving like they do in Babylon
Show me slowly what I only know the limits of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the wedding now, dance me on and on
Dance me very tenderly and dance me very long
We're both of us beneath our love, we're both of us ab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the children who are asking to be born
Dance me through the curtains that our kisses have outworn
Raise a tent of shelter now, though every thread is torn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your beauty with a burning violin
Dance me through the panic till I'm gathered safely in
Touch me with your naked hand or touch me with your gl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
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刚刚看了一集新一季的“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
其中上一季进入前20的一位选手把自己的妹妹给带来了,然后两个身材颀长的年轻人大秀了一场激情澎湃的拉丁。到底是兄妹俩,配合得天衣无缝。4条长腿,优雅的线条、舞姿,评委与我都跟着迷醉。
这节目真是范特西!
放在上边的这首歌歌词写得真美。音韵也异常缠绵,还能仿佛听出几许残忍味道。别的不说,配合的相得益彰的双人舞组合就是常能演绎出这样的味道。上一季的“SO YOU THINK YOU CAN DANCE”最后的组合阶段常有段落让人感觉电光石火,真是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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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4
《菠萝布丁》——吉本芭娜娜(之一) - [翻译]

芭娜娜的秘密
我总被问到笔名的由来,这想必是一定的。而且,我也总是恰如其分且真实地陈述自己的答案:“是因为我喜欢香蕉的花朵啊。”
当我还是“PU子”店里的女服务生时,与香蕉花邂逅了。那时在店里中央的大桌子上,总摆着每周拜托青山某家花店里送来的,由多种美丽花朵组成的插花。店里如果很忙的话,怎么也不能由着服务生总盯着花束看个不停,但是那家店那时候正好相反,所以女服务生每天都能花上几个小时与花朵相望。
那样子的某一天,香蕉花驾临了。那花开得真是巨大啊,说是花倒不如说像是雕塑一般。The little shop of horrors那一类的,或是说与出现在我从小就喜欢的嘉贝丽的绘本名作中的那种大花一模一样。它被安置在一个大大的花瓶里,看上去强而有力地独自绽放着。从看见它的第一眼和以后好几天的相互凝视当中,我和这花儿恋爱了。虽然它看起来是那样的巨大和古怪,可它能存在于这世上本身就让我很惊喜。叶子与粗大的枝茎,都是那么神气。
因为我总是喜欢啊喜欢啊地念叨,装饰结束以后的某天晚上店里的人竟同意让我把它带走……写在这里看来简单,但是它全长超过1米,沉得要命。而且我那天还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喝酒,在喝酒的地方遇到的人们都对它问东问西,让我十分辛苦。那是隆冬季节,想着这来自温暖地方的植物要死于日本的寒冷日子里,我当时觉得它太可怜了。
现在家里种在花盆里的香蕉是小学时代的朋友们给我的得奖贺礼。虽然没有开花,但是仍然个头大得让人发抖。“我们大伙儿一起送的香蕉。”作为代表的滨川君对我说。“哇……太高兴了!”我从心里感到开心。“但是,你可绝对别后悔啊!”他不放心地加了这么一句。我头脑中有了一个问号,因为那真的好像是可能导致后悔的巨大的一盆啊。现在叶子已经剪了不少,当初可是把我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
然而,帮着把巨大花盆送到家的朋友,前几天突然死了。大家给我举办了得奖庆祝会以后,在雨中有5,6个人一起帮我把那沉得不得了的花盆搬回家来,其中一直说着没关系没关系然后拼命帮我抬的那个年轻人去世了。被通知时,我想,原来如此,原来那就是最后了。也因为这样的因缘,我觉得必须要好好对待家里的那盆香蕉才对。
即使这样仍担心着香蕉能否在日本顺利生长的我,某一天看到了令人吃惊的景象。
朋友们说:“我们去镰仓看八仙花吧。”于是在某个休息日一起去了“长谷”这个地方。在那里有时候还住着某出版社的“花样中年中西先生”,在被能看海的露台感动了以后,我跟随他美丽的妻子一起去了附近有名的,“海和八仙花都好”的寺庙。当然八仙花也是有的,大片大片五颜六色的竞相开放着,但是在那高处悬崖的中间,有高约3米,花朵大到恐怕两只手才捧得下的“野生香蕉”在沐浴着海风,真是了不得的光景。大家都忍不住要望上去,还同时念叨着“是香蕉花吧”,“香蕉花呢”。这比八仙花还令我动容,当时想:能取到这个笔名实在是太好了!
[关于芭娜娜的秘密]
那之后,被修剪分植至小盆的香蕉,被小狗以惊人的速度给啃食至死了。看来在日本无法被培植成巨大体积的室内香蕉树,始终还是败给了幼犬。虽然再不能经常见到香蕉花,但是偶尔见面的时候,还是想着“又见面了”而忍不住微笑起来……
注:1.《菠萝布丁》是吉本芭娜娜的第一本随笔合集,收集了很多她在杂志等处发表的作品。2.芭娜娜,作家的笔名,即英文banana,香蕉的意思。3. The little shop of horrors.1960年出品的美国电影,讲一个花店工作的青年用自己的鲜血培育吸血花的恐怖故事。4. 嘉贝丽·文生(Gabrielle Vincent,1928 - 2000),著名比利时绘本女作家。相关联接:http://www.hongniba.com.cn/gbv/life.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