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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4-15
婚宴 - [其他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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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乡间参加了表侄子的婚礼。老实说有点不大情愿,有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可是表侄子是我舅舅的孙子,是我姥姥家的“香火”,不得不给个面子,还顺便呈上红包一个。
我和姐姐都比较亲近母亲家族的亲戚,姥姥家是我小时候寒暑假必去的,在这里度过了很多好时光,比我们年长不少的表哥表姐们也对我们很亲厚。
天气预报说有25度,却在高速上下起雨来,春天的田野里孕育着泥土香,让我想起很多小时候的日子。乡间过去一下雨就泥泞成一片,走在路上鞋子会越来越重越来越重,不知道当时雨后大人们都是怎么给顽皮的孩子们清理的。现在发现乡村所有的路都已经是柏油的啦。也有一些街头巷尾保持了二十几年前的样貌,儿时的记忆在目光着眼处一一复苏——真奇怪,很多事我原本以为自己都忘掉了呢。
即使我忘了一些事,乡亲们也没忘,路上很多人都记得我,虽然我认不大全他们,管他们叫乡亲有种见外的文艺腔,其实大多人七拐八拐都是亲戚。还有时候好笑的错着辈分,明明是长辈的最后和平辈的结了婚什么的,那些就真的很难称呼。这些人中很多又因为婚礼跟我们聚在一起,有的人简直是只要也只有红白喜事才遇得见,上次遇见是因为姥姥的葬礼,再上次可能就是小时候表姐们的婚礼了。
时光变换,酒席的形式却好像永远一样。大侄子的爸爸,也就是我表哥,已经请人在院外的空场把大棚都搭好了,也竖起了5,6个灶台。厨房里的食材堆的满坑满谷。在乡间,结婚是大事,要招待远亲近邻的好几十乃至上百人连吃3天。比较近的亲戚特别是长辈被安排提前入座,要预备被新娘改口称呼时的礼金,也还要有份子钱,其他熟人像远方亲戚和邻居什么的都是前一天已经开始招待,有些最近的亲戚被招待一连几天住在家里。
婚宴上有我爱吃的菜:乒乓球大小的炸豆腐疙瘩,自制肉肠,豆豉蒸肉(我不吃肉,拿肉汤和豆豉拌饭吃),汆羊肉丸子汤。这几道大菜好像只有这样的乡村筵席才吃得到。记忆中小时候还吃过“鸳鸯鸡蛋”,把煮鸡蛋用线绳拦腰切开,整蛋黄外头包肉酱,蛋白里头也给酿上肉酱,再都做成蛋形拿去蒸。这次没有,而是有一尺多半长的炸开花的大鱼。大锅烧出来的菜和蒸米饭很有“烟火气”,跟家里的不一样,不免多吃了些。现在人的胃口确实不一样了,吃多了肉就觉得腻,我姐小时候的记录可是连吃蒸肥肉9大片!与时俱进体现在酒席上给小孩们喝可乐和雪碧,我们小时候喝的是“小香槟”和水果味的“汽酒”,都是真有酒精的。
新郎和新娘外形很登对,大侄国字脸身材魁梧,比他父母都长得好,新娘个子很高,皮肤不太白但是很细腻,初见面觉得不大爱笑,真正笑起来倒有2个小酒窝。两个人都是二字头的前半,大好的时光,一夕成人的喜不自禁让人真觉得是“结婚要趁早”啊!
参加这种乡间的“盛事”让人凭生出些“有根”的感觉,这大约是在城市里很难体会到的。乡间貌似是比较封闭的环境,却是恒久存在的一张网,作为网上的一个点,今天是某人的儿子,孙子,而不远的将来或是现在就已经成为这一家的支柱和代表,婚礼就是家族发出的对外宣告,所以尤为重要。这么想来在城市里婚礼更像是把大家族打得更散的一个过程,怪不得总觉得有些喜庆得不彻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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